花式“补血”:强监管引领银行进入拼资本时代

  “当前银行业采取各种方式补充的主要原因是资本约束压力进一步增强,尤其是在同业业务、表外业务、理财业务监管不断加强的情况下,银行资本占用的需求增加。”石大龙说。

3月12日,银监会、人民银行、证监会、保监会和国家外汇局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支持商业银行资本工具创新的意见》,支持银行补充资本工具创新,从扩宽资本工具发行渠道、增加资本工具种类、扩大投资者群体、简化资本工具发行的审批程序四方面给出建议。

随着上市银行密集推出可转债发行预案,市场的需求也成为了银行转债发行放量的阻碍,例如光大银行500亿可转债发行过程中,资金面明显受到冲击。而在可转债信用申购出台后,银行可转债的发行对资金面造成的压力明显减小。

  与此同时,记者发现,北京银行、甘肃银行也在积极行动。2017年12月,北京银行通过定增实现募资206亿元;而今年1月,甘肃银行在港交所挂牌上市,称将全部上市所募款项用来补充资本金,支持业务可持续发展。

农行这一笔巨额定增只是一年多时间里,上市银行再融资的一个缩影。《证券日报》记者根据Wind数据统计,从去年至今上市银行发布的涉及股权类再融资公告就达到221条,其中包括了除配股外的全部融资工具,涉及定增融资、发行优先股、可转债等。

曾刚指出,从长远看,银行还需要尽快进入集约化发展模式中,不能一味通过资本补充来获得规模业务增长。资本也有昂贵的成本,银行最好能够走出资本集约化发展模式,靠自身盈利积累实现可持续发展,而非一味通过外援式融资扩充资本金。监管强化将引导银行从规模扩张至上转变为效益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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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从2017年至今,A、H两地上市银行共发布了22笔二级资本债发行公告,通过发行二级债已完成的融资规模合计约3870亿元。据不完全统计,目前这些银行尚待实施的再融资规模将超过4000亿元。

从“拼规模”到“拼资本”

  对此,中金公司固收团队认为,我国商业银行目前能够在境内使用的资本工具有普通股(包括IPO、定增、配股、可转债等转股类证券转股)、优先股、减记型二级资本债(最常用、体量最大)。相对海外市场,我国商业银行在境内仍缺乏足够的资本补充手段,其中尤其缺乏的是,能补充其他一级资本的永续债,以及强制转股类的资本工具。

可转债备受青睐

另据第一财经记者统计发现,可转债成银行“补血”新宠。截至2017年12月25日,A股上市银行中待发的可转债规模高达1765亿元。而过去十年中,仅有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和民生银行发行过可转债,合计850亿元。

  就当前数据来看,绝大部分商业银行资本充足率在2018年年底能够达标,但不可否认,商业银行内源资本补充仍显不足,多数外部资本补充工具较为单一。在监管趋严背景下,商业银行资本补充压力逐步加大,特别是中小银行外部资本补充工具非常有限,存在不合规风险

农业银行于上周披露了其非公开发行A股股票预案,拟非公开发行募资规模不超过1000亿元。此次非公开发行方案尚需经农行股东大会逐项审议批准,并取得银监会、证监会等监管机构的核准。而这笔千亿元的定增方案若实施完毕,将成为迄今为止A股上市银行最大的一笔再融资。公告显示,农行此次定增的发行对象共7名,分别为汇金公司、财政部、中国烟草总公司、上海海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中维资本、中国烟草总公司湖北省公司、新华保险,所有发行对象均以现金方式认购此次非公开发行的A股股票。其中汇金公司、财政部和中国烟草总公司的认购金额分别为400.27亿元、392.13亿元和100亿元。而在去年10月份,农行刚刚完成了400亿元二级资本债券的发行。

目前,银行非保本理财产品余额约为24万亿,其中非标资产约为5万亿,债券资产约为12万亿。如果未来非标和部分债券回表,资本金将承压。

  “资管新规即将落地,如存量非标必须入表,将带来额外的资本消耗。未来市场对银行资本要求越来越高,既要发展,又要效率,如何在发展实体经济中做到专业、集约、高效,对银行是巨大的挑战。”上述资深金融人士表述道。

监管新政出台

不过,与2016年银行股IPO的火热场景相比,2017年的银行上市之旅可谓平淡。此前地方银行的上市也经历过发行被推迟的命运,已走上IPO的康庄大道的银行也非高枕无忧。

  “资本充足率指标接近监管红线,短期规模扩张将受资本金制约,一般银行方面会积极改善。”某资深金融人士表示。

聚焦·银行融资

提高资本充足率,加强风险控制能力,满足业务发展需要,为成功上市创造条件。处于A股IPO排队审核状态的长沙银行,再次更新招股说明书申报稿,称其增资扩股事宜已经获得监管部门批准,注册资本增至34.3亿元。

  在郭益忻看来,目前的资本补充工具各有长短:二级资本债门槛较低,发行效率较高,成本相对可控,但资本含金量较低,且受债券发行比例限制;优先股可用于补充其他一级资本,含金量尚可,但发行效率一般,且由于股息支付是税后列支,成本高;可转债转股后可用于补充核心一级资本,含金量最高,但未转股之前票面利率较低,转股进程存在不确定性,受债券发行上限制约,转债转股成功与否与其估值水平关联;而IPO作为最为正统的资本补充形式,补充资本含金量最高,但募集成本最高,效率较低,且已上市银行通过定增途径补充资本还要受到期限(相邻两次不得短于18个月)、价格等方面的限制(见表2)。

(原标题:冲刺资本充足率达标倒计时 上市银行4000亿元再融资正在路上)

AT1 债券全称为( Additional Tier
1),即其他一级资本的资本补充工具。巴塞尔委员会对各类资本工具做了具体规定,
其中核心一级资本对应工具主要为普通股,二级资本对应二级资本债
,而其他一级资本对应的即为优先股。在转股之前,该融资工具呈现债券特性,即
AT1 债券。

  2月28日,银监会下发《关于调整商业银行贷款损失准备监管要求的通知》(以下简称“7号文”),明确将商业银行拨备覆盖率监管要求由150%调整到120%~150%,贷款拨备率监管要求由2.5%调整到1.5%~2.5%;并在调整区间内按照“同质同类”“一行一策”原则,明确银行贷款损失准备监管要求。对此,业内认为,这除了加速银行不良释放与核销外,一定程度上对资本补充起到间接作用,但由于需结合现场、非现场检查情况,给出差异化拨备达标要求,不确定性高,所以利好落实到对核心一级资本的贡献尚无法估计。

文件提出支持商业银行通过多种渠道发行资本工具;为银行发行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转股型二级资本债券等资本工具创造有利条件。这也将拓宽银行资本补充渠道,有助于缓解银行业资本补充压力。业内人士指出,在监管政策支持下,今年银行的资本工具发行量或将出现大幅增长,这也将为银行“补血”创造充分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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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信证券固收分析师余经纬对第一财经记者表示,与优先股、二级资本债等工具不同,可转债转股后,可以直接补充核心一级资本。

  强监管下,商业银行发展由“拼规模”向“拼资本”转变,业务与资本指标密切相关,在外部监管压力和内部资本需求的双重作用下,如何提高资本充足率和资本使用效率,加强风险防控,成为2018年银行资本新规“落地年”的新课题

拓宽资本补充渠道

“原来银行拼规模,未来银行进入拼资本时代,核心资本数量,以及资本持续补充能力,包括银行盈利能力,以及多元化融资渠道,这类银行未来将迎来更好发展。”曾刚说。

  伴随着年报的推出,《投资者报》记者发现,部分银行在严控风险的同时,开始将资本使用效率摆在重要的位置。

从融资工具类型来看,可转债是被上市银行采用最多的一种方式,2018年以来,已有常熟银行、江阴银行、无锡银行3家上市城商行完成可转债发行,截至目前,银行中待发的可转债规模已达近1900亿元。

有法365首席经济学家李虹含对第一财经表示,如果按照一半非标和2万亿信用债计,按照10%计提资本,需要消耗4500亿元资本金。非保本理财资产回表将对银行资本充足率补充形成较大压力。目前许多上市银行破净,股东增资意愿显著降低。影响了银行资本补充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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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融资公告频发

兴业研究鲁政委对此表示,拟于2022年1月1日开始实施的《操作风险最低资本要求》,将现行操作风险资本四种计算方法统一为一种,与修订前相比主要有三点不同:一是以商业系数替代营业收入作为计算基础,对银行会计报表提出更高要求;二是将监管罚款、违规交易损失等历史损失纳入计算,在强监管背景下对银行资本充足率形成考验;三是大幅提升披露要求,明确银行需要公开操作风险年损失额及商业系数中子项目信息。

  但从目前的融资工具来讲,创新仍在探索之中。“目前银行资本的补充方式主要有IPO、可转债、定增、优先股、二级资本债、资本补充债券等。但是可转债、定增只有上市银行能够开展。对于没有上市的银行来说,二级资本债、资本补充债券是更现实的补充资本方式。” 苏宁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石大龙表示。

今年年底,系统重要性银行资本充足率、一级资本充足率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将分别达到11.5%、9.5%和8.5%,其他银行分别达到10.5%、8.5%和7.5%,这一数值较去年年末又有了不同程度的提高。《证券日报》记者梳理上市银行三季报发现,除个别未披露资本充足率的几家银行外,所有上市家银行资本充足率均满足监管要求。但穿透式监管和银行非标资产回表等都加大了银行,特别是中小型银行的资本补充压力。

2017年2月,中信银行股东大会批准同意发行400亿元可转债。中信银行董事长李庆萍表示,“在当前市场环境下,发行可转债是募集资本的最佳选择,从长远看有利于提升资本充足率和盈利水平,对本行和投资者来说的双赢的。”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如何解决银行长期的资本需求?据悉,前述“一行三会”等多部委联合发布的《意见》正是讨论融资工具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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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强监管整肃过程中,银行资本压力变大是必然现象。同时,从2013年逐步实施新巴塞尔Ⅲ要求,每年逐步提高资本充足率水平,对银行资本补充压力越来越大。绝大多数银行以及金融机构而言都感到沉重的资本补充压力。

  同样,上市银行依旧会存在此类问题。例如2017年三季度末,北京银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7.9%、一级资本充足率8.95%,江苏银行一级资本充足率8.63%、资本充足率10.95%,南京银行核心一级资本充足率7.91%,甘肃银行一级资本充足率8.55%,均逼近监管要求的下限。

  • 民生银行平安银行收亿元罚单 新一轮严监管开启
  • 银行积极运用多种工具融资“补血”

过去的2017年,银行业面临强监管施压、利差收窄以及2018年资产扩张等多重因素。在此背景下,上市银行积极发行优先股、次级债,非上市银行扎堆排队IPO,“补血”热潮已经开启。

  “同业业务得以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一个重要的优势就在于对资本的节约。去通道、回归信贷,本质上是风险收益逐步对等的过程,这意味着之前计提不足的资本将逐渐补上。某种意义上说,除非大幅度缩表,银行回归传统信贷的过程将是资本耗用加剧的过程。”郭益忻向记者表示。

从融资规模上看,中大型银行的力度最大。除刚刚宣布通过非公开发行融资千亿元的农行外,平安银行将通过发行可转债及二级资本债融资两种方式合计融资560亿元。此外,民生银行、浦发银行、光大银行的融资规模也均达到了500亿元。相比之下,地方上市银行的融资规模则明显较低,地方银行中最高的江苏银行、宁波银行的融资规模只有200亿元,而吴江银行、张家港行的再融资规模仅为25亿元和15亿元。

每年辞旧迎新,银行便会开启新一轮“补血”热潮。

  “现在只是密集式的补血,还未到资本的集中消耗期,叠加宏观审慎监管(MPA)、表外业务回表,未来一段时间内资本压力还将持续,这也是当下银行补血忙的原因。”在业内看来,如今银行面临建立长效资本补充机制和资本有效使用机制的问题。

而这与去年监管层对上市公司再融资做出的限制不无关系。2017年2月份,证监会对《上市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实施细则》的部分条文进行了修改,发布了《发行监管问答——关于引导规范上市公司融资行为的监管要求》,以规范上市公司再融资。监管新规要求,上市公司非公开增发必须间隔18个月,并且融资额不能超过市值的20%,但对于可转债、优先股不受此限制。显然,在再融资收紧的情况下,可转债这种再融资的优势凸显出来,并被上市银行屡屡采用。

第一财经记者注意到,目前常熟银行可转债发行方案已经获证监会核准,而吴江银行和江阴银行的转债预案也获发审委通过,值得注意的是,这些银行的发行规模均不超过30亿元。

  压力:补血混战 分化加剧

随着上周农行高达千亿元定增方案的披露,2018年的上市银行再融资也将再度成为市场焦点。面对资本的快速消耗及新的监管形势,在2018年《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过渡期的最后一年,各家银行通过再融资进行资本补充的需求也将空前强烈。《证券日报》记者根据Wind数据统计,从去年至今上市银行发布的涉及股权类再融资公告就达到221条。据不完全统计,目前这些银行尚待实施的再融资规模将超过4000亿元。

新年花式“补血”进行时:强监管引领银行进入拼资本时代